“现在可以谈判了吗？”关河一脚踩在梅以安的翅膀骨头上，“我不是三哥，我不欠你什么，如今他把命还给你了，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梅以安漂亮的长发被翅膀压住，秾丽的五官都因为疼痛变得有些扭曲，但她仍然在笑：“不，我不接受谈判。”

        “那好，谈判破裂。”关河捡起小九掉在地上的枪，抵到梅以安的眉心，“你可以死了。”

        五月鸢尾号之外，白之行坐在飞蛾人的身上，忽然出声呵斥：“关河，住手！”

        关河仍然按下保险栓，梅以安的眼睛睁得很大，玩味似的看着关河。

        白之行操作飞蛾人往前冲了一点：“实验体编号37829是唯一一个改造成功的基因融合人，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新太阳联邦，你需要她！她身上有最珍贵的数据，是自体改造能力技术的关键，只有通过她，我们才能找到适应地外的基因模板。”

        关河闻言，看向白之行：“然后呢？我们每个人都长出翅膀，生出更多的手臂，或者干脆变成一条蚯蚓。以失去思想的代价，换得肉体的生存？如果真那么好，白叔叔，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要当人？”

        白之行语音一顿：“现在技术还不是很成熟。”

        “噗。”关河轻笑了一声，“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承认，这些所谓的‘为了人类进步’的实验，其实根本就是无底线的杀戮？连最基础的是非、善恶都可以弃之不顾，你们所追寻的未来社会，究竟会好到哪里去？”

        关河松开了对梅以安这个伟大试验品的钳制，他走到五月鸢尾号最前头，与白之行对峙，与那些禁区里的人对峙：“白之行，人之所以为人，靠的是什么？”

        “哪怕我们在禁区，接触到人性最为低劣的一面，是否意味着我就可以去做这样一个低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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