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五 欲何往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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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活命的机会也仅在五五之间,服下这枚药,才能有分把握。”见阿五双指捏着那枚丸药时似乎不如何上心的模样,沈懿微微有些还不至于流露到脸上的不悦,却仍是出言提醒道,“虽说是封住了几处窍穴,可未曾用药,任由伤情糜烂下去,仍是逃不过要听天由命。”
在沈懿说话的时候阿五仍旧看上去百无聊赖地打量着那枚恶臭的丸药,他甚至还凑到近处了嗅了嗅,可哪怕是在瓶外许久,那股如腐尸般的恶臭依旧挥之不去,令阿五的眉头也不由皱成深刻的川字。
“你们割鹿台的药师难不成拿尸首和人粪做的这药?”阿五忍不住捏着鼻子埋怨道,“屎尿也没有这般臭的。”
这丸药确实是臭极,若是换了稍弱不禁风些的女子,只怕捂鼻掩面都不及就要翻个白眼干脆利落昏厥过去,也真难为沈懿这般想必年轻时容颜与武杭城花魁都能一争高下的女子要将其吞服下肚,恐怕次数还不会太少。
“这里面有一味极贵重的药,是南国麝兽香囊中取出的汁液,公麝兽长到十年才生出香囊,最老的猎户进山十次也未必能捕到一头,一份的汁液若是取千份的清水去混淆,那就是京城檀居内最金贵的香露。”面对阿五的埋怨沈懿神色自若,“你还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天下再好的杏林圣手开出药到病除的良方,又佐以世间头等的珍奇药材,假使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只怕也救不了人的性命。
“我已经说过,天下英豪,总是向死而生。”
他阿五以前并不算是能言善辩的人,只是跟着公子北上南下东来西去,总也耳濡目染了些“没有了武道境界傍身,哪怕高旭再不屑对他出手,可松峰山的弟子们还有那些其余门派的附庸,随便哪个自作聪明的弟子都能要了他的命,和要了路边野狗的命一样没什么区别。”
“他这几年所做的事,都是为了向松峰山和割鹿台报仇雪恨,现在若是他还清醒的时候你们不妨问他一问,看他领不领你们的情。”阿五寻了丛茂密些的草叶伸脚,借着那些草叶的摩擦剥去脚上干透的泥壳,而后带着些怜悯说道,“有情人遇无情人,真是天下头等苦情事。”
有情人无情人
鹿玖还是拿手中的丝帕轻柔至极的去擦那个昏厥年轻人额角已然并不存在的汗珠,阿五所说的话对她像是如耳畔清风一般过去了,反倒是在旁的沈懿神色已经阴沉下来“我们鹿玖已经说过,她要他活,日后武道境界如何,是感激还是怨恨都不关我们的事,还请阁下把药给他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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