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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月光 二十七口 (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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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凑到安越跟前,有些打抱不平:“安越姐,如果翔哥没急事的话,让他多待两天怎么了?这几天大家各忙各的,说实话都没好好聚。好不容易歇了下来,怎么又把人赶走?”

        安越说:“我们是来做田野调查的,不是来度假。”

        一句话,把苏元夫给打了回去。他看着眼前的安越,突然觉得很陌生,但又觉得这才是她。她的目标明确,重心都放在采集民歌风俗上,从来没有漂移过。

        姜菀菀看到苏元夫灰头土脸地退下,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小声说:“别问了。”

        晚上,安越的肚子一抽一抽地疼。她没有再晚上洗头,也没有人再来敲她的窗户。岑冬莲今晚也没有再去村长大姐家对歌,铺好了床两人一起睡下。

        岑冬莲晚上打呼噜,怕吵到她,一直都是抵足而眠。

        关了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安越听到她在床尾叹息一声,然后感觉脚踝上戴的东西被人用手摸着。长年累月磨出的茧子,指腹蹭到她皮肤上带起一丝刺痛。

        桃核雕的一条小鱼,还有一颗犬牙。起初安越下乡时,特别怕民间的各种禁忌和鬼神。于是当年认干妈的时候,岑冬莲就给她戴上了这个。这两样东西在民间是可以辟邪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安越感觉戴上之后噩梦也都少了。

        冬婶忽然感叹道:“我还记得那年冬天,你们老师带你们第一次来那坡,十几个孩子,就属你最内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不说话,也不理人。不知道是怕生,还是在想什么没走出来。来到我们这儿说要做什么田野。录民歌的孩子,嘴巴都特别甜。一见面就叔叔阿姨的叫个不停,甚至没个规规矩矩的流程就叫干妈的也有……只有你,见谁都冷冷淡淡的,一点都不讨喜。就连现在,小夫和菀菀那三个孩子,叫我干妈都叫得比你勤。”

        安越笑,“那为什么干妈还是收了我。”

        村里人收干女儿也不是那么随意的。要先算八字,再择个吉日,带好礼品去拜。这一整套流程走完了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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