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喝酒只是为了买醉解忧。可他喝酒既不能醉，又无法解忧，喝来又有什么意义？

        李寻欢终于咳完这一阵，重新挺直脊背，半垂眸凝住她。

        她寄居的身体没有非常出挑的身高，李寻欢却很高大，要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每次李寻欢站直，她都只能仰着头看他。

        李寻欢似乎也喜欢这样半垂着眼睑望着她。今夜他背着月光，再夜风中望了她很久，面上的表情缺了光线看不分明，只有眼瞳中倒映闪烁着月光，明亮惊人。

        “你是神？”李寻欢忽然问道。

        她自然而然答道：“是啊。”

        李寻欢在月色下温柔地笑，笑中却带苦，“那你和创造我的人，实在对我太残忍。给了我那么多忧愁喝痛苦，却连最后解愁忘忧的方法都不让我拥有。”

        她沉默，晚风吹散她的长发。待她重新开口，声音沉沉宛如从亘古的真理中来：“李寻欢，你要知道，如果是你拒绝快乐，那么神也没办法给你快乐。”

        李寻欢茫然：“我可以自己选择吗？我配得上这些快乐吗？”

        你当然可以选择！你当然配得上！怎么会有不配得到快乐的人呢？

        这些回答几乎要从她胸中喷涌而出。然而真的要说出来时，她错愕地发现，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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