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低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礼物，却用带着笑意的语气嘟囔道：“我长得本就好看，不必打扮已经是极好的了。”

        姜道飞大笑，笑声牵动伤口，不由开始咳嗽起来。初念急得连忙上前，好在姜道飞咳了一阵并无大碍，挥挥手道：“行了，你们去歇着吧，我先睡会儿。”

        表兄妹两个这才离开，出来后才发现舅母秦氏和忠叔早就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碌。初念过去帮忙烧火，觉得今日食材特别丰盛，有鱼有虾有肉，食房里收集的腊货也都拿了一部分出来，心里便知道，这是舅母打算做一桌好菜庆祝她生辰了，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

        自打记事以来，秦氏对她的态度，从来都说不上好。但是和姜承志一起长大，初念心中清楚，但凡是表哥有的那一份，也绝不会少了她的。

        秦氏这个人嘴上厉害，实际倒也没怎么亏待她。

        曾经年少的初念或许对她时不时冒出的冷言冷语感到委屈难过，但对比京中那些口蜜腹剑的亲戚，重回当下，却没了什么计较的心思，尤其是当对方主动释放善意的情况下。

        毕竟，秦氏的确有不待见初念的理由，却还是任劳任怨，将她抚养成人。初念对她谈不上喜欢，也没有什么怨恨，更做不出曾经那种受了些委屈就争吵不休的幼稚行为。

        一只巴掌拍不响，初念不与她顶嘴了，秦氏每次叨叨念念老半天没人回应也就歇了，所以这大半个月以来，石壁山的竹屋之中，气氛难得十分平和。

        西苑有独立的小厨房，但顾休承一行都是男人，看不出哪个能洗手作羹汤，那马车里也只带着少许干粮，没有多余的吃食。出于对病人负责的态度，初念便问他们是打算自己开小灶，还是打算跟姜家人一起吃。季轻极为上道地奉上两锭金子，便跟姜家人搭伙了。

        初念把金子推回去，只收了应收的银钱。以往也有上门求诊的病患和家属做类似要求，秦氏多做一份饭菜的事，每到饭点就送到西苑，吃的一样却并不同席，倒也互不干扰，却多了一项进益。

        今日是初念生辰，饭菜十分丰盛，对西苑也不好刻意薄待了。初念亲自将菜肴送去，放在东耳房的餐桌上，对季轻道：“今日是我生辰，菜肴丰盛些，以后多半没这么多好吃的了。病人的药膳我会亲自准备，你们额外想吃些什么，可以提出，不过未必能够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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