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初念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面上并无半分波动，季轻轻咳一声，道：“这是定金，如果我家公子康复痊愈，定会再补上余款。”

        事实上，根据季轻此前的打听，姜道飞医者仁心，治病救人从不在乎诊金报酬，只略收些药费罢了。但眼前的小姜大夫，显然跟姜道飞完全不是同一类人，否则也不会在病人上门之际讨价还价了。

        季轻心中泛起了嘀咕，庆幸自己做足了准备，不然若是因为诊金被人拒之门外，可就闹了笑话。

        初念却根本不为所动似的，淡淡一笑：“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于我倒也没什么太大用处。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答应我三件事，作为交换条件，我就为顾公子诊治。”

        这下不止是季轻愣住了，病榻上的顾休承也不由抬了抬眼，他哑着嗓音问道：“不知小姜大夫要我们应下的，是哪三件事？”

        初念微微一笑：“这个嘛，自然是等到我觉得合适的时候再说了。”

        病榻前的主仆俩对视一眼，这姑娘还真是狡猾。如果对方提出钱财上的要求倒也好办，若要他们没头没脑地应下这三件事，就不知是什么代价了，毕竟以他们的身份，能办成的事情范围是在太广。

        季轻忍不住有些恼怒：“姜氏医者仁心，小姜大夫如此行事，是不是不太合适？”

        医者仁心吗？如果是真正少年时的初念，可能会被这四个字束缚，但经历了被人诓骗利用的一世，初念早就习惯了所有的一切都用代价去交换。

        她垂眸淡淡答道：“季郎君教训的是，小女此举的确有违祖训。如此，两位就请回吧。”

        不让她提条件，她便不治。要知道，现在求人的可不是她，初念懒得多费口舌。

        轻飘飘的一句送客，恼得季轻又想拔剑，顾休承却适时露出个虚弱浅笑来，用眼神阻止他不要轻举妄动，看向初念道：“小姜大夫的条件，我答应了。不过你就不怕，事后我们毁约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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